鱼香奶卷

毕侃洁癖 瞎磕勿扰

【毕侃】口是心非 Ⅷ

校园/甜/长

“两百名?”李希侃像只炸毛狐狸,被毕雯珺气得甚至有点想笑。“你要我?学习?”

“对。”毕雯珺提着袋子继续往前走着,“到不了卡就别想要了。”

“你这是非法盗窃!你信不信我报警了!”

毕雯珺嗤笑出声,“报警?那我等着啊。”

李希侃一连串说了好几个你你你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难得碰到一个比自己还无赖的人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还在脑内飞速运转该如何反击,李希侃突然发现毕雯珺停下了脚步,也一同站定茫然地看向他。

毕雯珺在看他。

察觉到毕雯珺垂着长睫毛,视线沿着自己的鼻尖向下,刻意在嘴唇周围临摹。

李希侃被盯得不自然,抿了下嘴唇,“干…干嘛?”

“能进的话,还附赠一个其他的。”说罢毕雯珺转身就走了,特别潇洒。

李希侃还愣在原地,魔怔似的摸上了自己的唇角,现下唇瓣微微发热,也许是因为毕雯珺刚才的视线太过灼热。

其他的什么?

敏感如李希侃,两人愈发靠近的距离不是没所察觉,虽然这句话没头没尾的可一定程度上李希侃能肯定自己知道毕雯珺是什么意思。

进步两百名吗…

好像也不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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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新淳踏进教室,把书包甩在凳子上放好,还没坐下来就被身边边的一个小弟扯着袖子很紧张地问,“新淳哥,咱老大是不是疯了啊?”

“嗯?”黄新淳转过脑袋去,震惊的发现李希侃一反常态地在翻书,他快步走过去在李希侃前面的凳子反坐了下来。

“你咋啦?受啥刺激啦?”然后不由分说地把手掌贴去李希侃的额头。

李希侃把黄新淳的手拨开,“你别吵我。”然后又抬起了脑袋,“我们什么时候月考?”

黄新淳趴在桌上,不可置信地抬起眼睛仔细地看了看李希侃,又低头去看他的书。

真的是教辅。

“下下周周三开始。”黄新淳抽掉李希侃手中的笔,“哎不是,你告诉我咋回事啊?魔怔啦?你突然开始学习会给我一种你想不开了的感觉。”

“也不是,就…”李希侃大致的把事情叙述了一遍,期间夹杂着一些小不自然。

“…你确定他是那个意思吗?”听完黄新淳意外的沉默了,半响才憋出这么一句。

惊讶还是有的,可是又能说什么呢。李希侃一向对感情认真,说白了就是轴,认定了一个人就铁了心只要那一个,黄新淳也是知道这点才出此担忧。

第一次见李希侃对一个人包容程度那么大,任他怎么嬉闹也没发过火,要换个人早应该上手了。调侃几句就红了脸,黄新淳实在怕他受欺负,即使他更像欺负人的那一个。

“不确定…”李希侃摇摇头,“可是眼睛是骗不了人的,我看得出来。”

“得,感情你们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黄新淳坐起身来,单手撑着脑袋翻了翻桌边垒起的书山,“这么多,你两周学得完?”

李希侃揉了揉鼻子,“先看着呗,这才第一次月考,以我上次垫底的排名,进步个两百名不是很简单”

见黄新淳依然一副老妈子的操心神情,李希侃笑着把他推开,“我靠?我也不是全没听课好吧?你给我点自信啊。”

黄新淳走回座位上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李希侃是不是变温柔了,脏话不说了架也不打了,如今竟然重新翻书开始学习。

他都不知道该说毕雯珺太剑走偏锋还是思虑周全了,趁着这个时机顺带抓一把李希侃的成绩,也算是有在为他着想吧。

黄新淳转头看去坐在最后一排的少年,还渗着水渍划痕的玻璃透着的光线打在李希侃的侧脸上,圈出一小块阴影,手中的笔在书面不断记录着,是会让人心动的模样。

/

李希侃这几天要给毕雯珺逼疯球了。

读书分夜读和早读两种,也就是说要么熬夜读,要么就起个大早读,李希侃是属于前者的。

每每熬完之后,李希侃丢开习题就蒙头大睡到临近上课才爬起身掐着点进学校,本来就没有吃早饭的习惯,这么闹一下就更不吃了。

可现在毕雯珺开始拉着他早起。

李希侃是有起床气的,可偏偏遇上毕雯珺就啥气都撒不出来,认命地爬起床洗漱,再接过热好的牛奶灌下去。

一来二去反而习惯了早点睡早点起的作息,胃也没怎么疼过了。

可这并不影响李希侃继续疯球。

李希侃固然是聪明的没错,可再聪明也不是可以一步登天的,总归是得慢慢啃的。

“这写的什么啊,明明是汉字连在一起我怎么看不懂靠!”李希侃倔了起来,开始可能还是因为毕雯珺的那句话,可后来就是卯足了劲要和这些题纠缠到底。

摔了书又默默地捡回来,李希侃趴在桌上欲哭无泪地怎么都觉着自己有一些悲壮。

为爱奋不顾身,太感人了。



毕雯珺晚上有时候就悄悄地靠在书房门外看着那个不知情的黑毛小脑袋,在白炽灯下暗自努力——为了专心一点,李希侃还是决定搬回书房。

毕雯珺日后每每想起这一幕的时候都暗自庆幸赌对了,李希侃肯顺着他给的藤条慢慢爬,这种莫名其妙的方法确实铤而走险。

要是李希侃真急起来毕雯珺又怎么可能扣着他的银行卡不放呢,以这种理由作为筹码,不过是两厢情愿罢了。

不过事实证明他赢了,或者从来都胜券在握。



李希侃看知识的速度很快,一周过去已经翻完了大半,可奈何基本功不扎实,要累上好几倍也是自然的。

当小鬼叼着饮料吸管走近李希侃黄新淳时,就看见黄新淳抱着手一脸幽怨的模样。

“干啥呢。”小鬼撞了撞黄新淳的肩,下巴又向李希侃手中的书扬了扬,“这啥?”

“他立志要在月考进步两百名,已经这样一个星期了。”黄新淳接过小鬼手中的另一瓶饮料,又瞟了一眼李希侃。

“这莫名其妙的突然立什么flag.”小鬼看着李希侃右手语文书左手英语单词的模样,吓出了抬头纹,“两百名?你OK吗?”

李希侃抬起头,整个瞳孔都散发着一种异样的精光,“你懂什么,咱们年段十几个班一千多号人,我的名次跟倒数没差了吧?最后两百名多半都是不学的,考过他们还是有希望的。”

小鬼被李希侃眼中的光闪得缩了缩脖子,“可你也没完全垫底啊,你以前分哪拿的?”

黄新淳说,“答题卡扔地上踩一脚呗,谁鞋黑谁分高。”

听了这话李希侃难得从书中抽出身看了他一眼,“哎,真了解我。”

三个人正嘀嘀咕咕的拌嘴的时候,李希侃突然感觉到肩一沉,回头看是笑眯眯的教导主任。

“哎呀希侃都开始学习啦,很好很好。”教导主任背着手,面容倒是和蔼可亲,“看来雯珺同学起到了非常好的带头作用啊,哈哈哈哈很好很好。”

“带什么头,真的是…”李希侃看着教导主任的背影,忍不住要诋毁一句。

/

月考的倒计时减得飞快,李希侃终于感受到了所谓的考前综合征,日渐不安。

余光见黄新淳给自己抛了个媚眼,看嘴型说的应该是“祝你成功抱得郎君归”。

捏了捏笔芯,等着卷子往后传,李希侃突然想到万一毕雯珺就真不是那个意思怎么办…

那就把他揍一顿,然后扛回家。

李希侃被自己的想法逗乐了,这会彻底平静了下来,拔开笔盖,在试卷开头好好的写上李希侃三个字。



最后一个科目的铃声响了起来,李希侃放下笔长吁一口气。

崩紧了两周的弦终于松了下来,检查了一下姓名考号就交卷了,走出考场时脑子还很虚幻,竟然真的读了两周的书…要放以前怕是会被自己笑死。

“希侃!”李希侃转头看见黄新淳拎着书包跑过来,“怎么样,你有把握没?”

李希侃撅了撅嘴,“还行吧,反正空都填上了。”

黄新淳还想说什么,就远远瞧见毕雯珺推着自行车走了过来,于是拍了拍李希侃的脑袋,“哎,我先走了啊。”

毕雯珺皱着眉走到李希侃跟前,“以后头别给人乱摸。”

李希侃强忍着笑意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座,大大咧咧地搂住了毕雯珺的腰。

/

出成绩的那一天,李希侃发烧了。

吸着鼻子躺在床上,整个人烧得浑浑噩噩,小脸都泛起了红,身体沉得没知觉,哼哼唧唧地在床上昏睡。

说来感冒的原因有点搞笑,前两周太过高压,考完一下卸了劲就特别容易生病。

毕雯珺探了探李希侃的额头,又给他换了一张退烧贴,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了一点,微眯着眼睛看着视线中模模糊糊的毕雯珺。

“出成绩了?”李希侃费力的挪了下姿势。

毕雯珺摁住李希侃乱动胳膊,轻声回了个“嗯”。

李希侃突然像面临着审判那般紧张了起来,手不自觉地抓紧了被沿,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来自学校短信消息显示已读。

他的手机密码毕雯珺是知道的。

李希侃点开信息,瞄了一眼又闭上了眼睛。才进步百名出头。

其实是预料之中的,他不是逆天的学霸也没有开挂的人生,高中的知识繁杂琐碎,要真能两周学透一个月的内容并且在高一年没有什么基础的情况下,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希侃用小臂挡住眼睛,肌肤过于滚烫,贴合在一起有种愈发凶猛的趋势。

大抵是烧迷糊了,李希侃呜咽了几声睁开眼看毕雯珺依旧只是静静的看着自己,干脆直接扒上了他的袖子,轻轻地扯动。

“没达到…”

“是不是就没有了…”

“什么都没有了吗…”

李希侃说着前言不搭后的胡话,错过了毕雯珺愈发温柔又隐忍着笑意的眼睛。

在高一自我堕落后就干脆罢学,沉溺于纷乱的社交之中,独自一人时会感到孤独,可宁愿一遍又一遍的刷新着手机来消耗时间也找不回往日的动力。

在父母的关心面前依旧装做乖宝宝的模样,挂断电话后却又染发打架,心中自觉很充实可撇开一切以后,充其量不过是表面铺着稻草的巨大坑洞。

毕雯珺的突然出现让他措手不及。

开始有人强硬的要他回家,有时候却又用别扭的方式让他知道自己的关心,为他在微凉的冬夜反复盖上被子,让他发现原来胃疼揉一揉就能舒服许多。

这一些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情,足以让李希侃想把毕雯珺占为己有了。

李希侃在遇到毕雯珺之前贪念很小,小到学会麻木的生活,嘻嘻哈哈的应付所有事情,错过了就放下,明明触手可及的东西也懒得够一把。

可是当毕雯珺不由分说的融进他的生活以后,尝到一丝丝甜头,李希侃就知道自己满盘皆输。

所以毕雯珺说要他考试进步他就努力去做了,又何尝不知毕雯珺是想拉他一把,可毕雯珺是为了他好,而他是为了毕雯珺。

烧得眼神迷离的小狐狸像是寻找安全感一样继续抓着毕雯珺的袖子,毕雯珺反握住李希侃的手腕,后者触碰到一个冰凉物就贴得更紧密了。

毕雯珺的眸子浅浅淡淡地盯着李希侃紧闭的双眼,要么说李希侃有时候傻起来是真的傻,都这么明白的事情还是搞不清楚。

等李希侃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毕雯珺压制着双手抵在床头了,毕雯珺单手扣着李希侃,另一只手轻轻抚上他因为生理泪水而沾湿的睫毛。

李希侃的睫毛微微扇动,像一只扑凌的蝴蝶,被迫睁开眼睛与毕雯珺对视。

“患得患失的从来不是只有你自己。”

“第一次见到你被老师逮着训时就莫名的不想你落单,看到你和别人打闹会嫉妒,看到你受伤会着急,看到好玩的的第一个想到你,看到好吃的也第一个想给你,看你小心翼翼试探的模样会被你气到笑出来,可又突然想那我就宠着你啊,让你知道在毕雯珺这里李希侃可以随意任性。”

“我不确定这些算不算喜欢,只是好像不知道从哪一刻突然开始希望余生都有你。”

李希侃听得呆呆楞楞的,他自诩精明看得出毕雯珺对自己是不同的,可内心一边偷喜另一边又时不时的要泼自己冷水。

他不敢太过自信,毕竟也没有听毕雯珺亲自说出口,他还是害怕受伤害。而如今以一个完全被动的状态,听到毕雯珺一字一字说出这些话,突然内心软得一塌糊涂。

这辈子就败在这了吧。

身体烫得难受,稍微转转脑袋就一阵天旋地覆,可这会脸又红了一层,等毕雯珺凑上前吻住他的嘴角的时候,李希侃已经悄悄搂上了他的脖子。

毕雯珺一使劲,把李希侃抱到了自己腿上,李希侃俯着脑袋低头与毕雯珺亲吻,毕雯珺以一种极其霸道的方式肆意侵占着李希侃的唇瓣,在齿间道尽所有的温柔。

第一次口是心非,说带李希侃回家是因为看他可怜,看着小人在路灯下染得有些落寞的神情,却还是忍着没说出心里的想法。

第二次口是心非,看到染完黑发的李希侃乖巧的现在店门口,惊艳得甚至第一眼没认出来,为了掩饰心底的小不自然口头敷衍着说他丑死了,急急忙忙地递过柠檬茶转移他的注意力。

第三次口是心非,李希侃打趣这说以后嫁给他的姑娘要享福了,嘴上附和着他的言语,内心却想着可能是娶不了姑娘了。

第四次口是心非,弟弟贼贼的问是不是喜欢希侃哥哥,敲着他的脑袋让小孩儿别乱想,却悄悄抿了抿唇,回想起李希侃脸颊的温度。

第五次…

把李希侃从腿上抱下去,小狐狸小口喘着气,笑眼眯眯地问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揉着狐狸已经凌乱的毛发,发现了后者微微不自然地别过了脑袋,那就不口是心非了吧。

坏心眼的俯下身在李希侃耳边轻身道,“希侃,我想…”

久违的希侃终于再次破口而出,李希侃红透了脸害羞地打着他的胳膊,连侃字的尾音都与初见完美重合。

你瞧,再野生的小狐狸不是也被驯服了吗?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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